王晓春是黑龙江省齐齐哈尔人，现在是武义培智学校的一名特教老师。2017年，她第一次坐上开往武义的火车，两天一夜，到达目的地。她拎着行李站在陌生的站台上，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刚来到江南的那段日子，这个东北姑娘并不习惯，有气候的原因；有饮食的原因；还有对故乡的思念……但她很快发现，武义培智学校里有好多校友，大家从五湖四海聚到这里，办公桌挨着办公桌，宿舍门对着宿舍门，“待着待着，就不想走了。”

李岩比王晓春晚两年。2019年，这个同为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毕业的小伙子也来到了武义培智学校。他比王晓春“适应”得更快——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武义的醋鸡。“连着吃了一个星期，那个喜欢啊。”说到美食，李岩眼睛都亮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武义山清水秀，篮球场也不少。他很快就混进了当地的篮球爱好者队伍，运球、投篮、满头大汗，陌生的县城因为一颗篮球变得亲切起来。

两个大学校友在武义相遇了。后来的故事，水到渠成。

他们和那些孩子

为什么留下来？

除了武义的风土人情，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孩子。

王晓春至今还在带她的第一批学生，整整九年了。这些孩子有的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可她却看到了他们一点一滴的变化：从不会系鞋带到能自己穿好衣服，从不敢和人说话到主动问好。有一次她生病了，几个孩子围过来问“王老师你怎么了”，眼神里没有杂质，满满都是担心。“成就感和幸福感都有了。”王晓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你能感觉到那种从心底长出来的满足。

李岩对特殊孩子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他的家族里有好几位特教老师，小时候阿姨常把特殊孩子带回家吃饭。他发现那些孩子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本领，比如速算特别厉害。“没有真正的特殊儿童，特殊不一定是差。”这个认知从小就在他心里扎了根。现在他教职高班，带着孩子们学做蛋糕。他不讲大道理，就是手把手地教——面粉要过筛，奶油要打发到什么程度，烤箱的温度怎么控制。他希望孩子们能掌握一门实实在在的技能，以后能自力更生。“这才是最实在的。”李岩说。

把家安在武义

后来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

房子就买在学校附近，开车三五分钟。夫妻俩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李岩的生活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上班、下班、健身、看孩子。”老丈人和丈母娘也从齐齐哈尔搬了过来，帮忙带外甥。从松花江畔到熟溪河畔，这个东北家庭的版图，南移至武义，落了脚。

问他们想没想过离开？

没有。

工作稳定，有意义；武义人热情，生活方便；山好水好，还有吃不腻的醋鸡和打不完的篮球……还有什么理由要走呢？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圆满的、幸福的。”王晓春看向身旁的丈夫，笑容一点一点溢开。

记者让他们给武义打个分。

王晓春看了看李岩，李岩看了看王晓春。

“99分。”然后两人伸出手，比出两个“9”，合在一起，变成一个爱心。这个动作没有排练过，却默契得像排练了无数遍。

李岩在一旁笑嘻嘻地解释：“给99分，留1分，怕武义骄傲嘛。”

99分，不是不满意，是因为太满意了，反而要留一点空间，让这座小城继续生长。就像他们的爱情，在武义遇见、发芽、开花、结果；就像他们的生活，简单、笃定、热气腾腾。两个异乡人，在武义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爱心。99分，二合一的爱。挺好！

首席编辑：吕奕婷

二审：陈向江

三审：任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