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义挺好的》系列报道聚焦“新武义人”。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感情被弱化,人们需要一份归属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奔波与停留都有意义。在武义,我们寻找、记录这样一群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口音不同、故事各异,却都实现了身份的变化:他们的定位从“外地人”变成了“自己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去武义”到“回武义”,从“我在这里打工”到“我在武义挺好的”——这一声“挺好的”,是选择,亦是心安。
一起倾听,他们与武义双向奔赴的故事。
坛头村的村巷深处,“義乡源”美食工作室的灶火长年不断。
豆沙在盆里摆着,箬叶堆在案板上,水汽从锅沿钻出来,裹着草木灰淡淡的焦香,贴着青石板路漫向村口。

八年前刚到武义时,罗清静和吴雪琳夫妻俩还做着电动工具行业。人生的转折,全因2023年夏天朋友递来的那只灰汤粽。
剥开粽叶咬下去,米粒弹牙,一股草木清气从舌尖漫上来。罗清静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童年回来了。“就感觉是妈妈的味道,是儿时的记忆。”他得知这门手艺在武义已几乎失传,“要是就这么断了,多可惜。刚好我老婆喜欢做点美食,就想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他们联系朋友,找到了包了五十多年粽子的婆婆章惠芬。灰汤粽的包法极为复杂——草木灰要用豆秆烧,滤出的碱水再用来泡糯米;粽叶从山野里采回来需一片片刷洗;豆沙要守在灶边慢熬;包粽子的手法更是与平常粽子的手法大有不同。吴雪琳跟着学了半年多才出师。“没有人带的话,自己摸索不出来的。”她说。
“義乡源”这个名字,是罗清静琢磨出来的——“義”是武义的义,“乡”是乡愁,“源”是源头。

源头,是小两口最在意的事。豆沙自己熬,守在灶边两三个小时慢慢搅;粽叶、草绳是村民们去山里采的,山泉水是村民们拉回来的。村民们采,罗清静收。夫妻俩还将村里的阿姨们请进了工坊,吴雪琳把从婆婆章惠芬那里学来的手艺,手把手地教给她们。从老师傅到吴雪琳,从吴雪琳到村里的阿姨们——包粽的手艺也就这么传了下去。
做好传统的灰汤粽之余,夫妻俩又动起了心思。武义的宣莲全国出名,能不能把这两样好东西揉到一处?一番尝试下来,竟格外受欢迎。
灰汤粽从坛头寄到了天南海北,常有在外的武义人收到后捎话:“终于吃到家乡的味道了。”吴雪琳说,听到这个,就觉得值了。

在武义生活了八年,吴雪琳从没把自己当外乡人。这里的人亲切,日子也过得踏实。罗清静也一样——初到武义时他爱这里的空气,后来知道了吕祖谦、明招文化,一点点读懂了这座小城。他看着武义一年年变,文旅起来了,村村落落都漂亮了,“武义现在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坛头村的工作室里,粽香一年四季散不尽。
包粽子的人从异乡来,但如今早已成了小城武义的一部分。
编辑:钟琳莉
二审:陈向江
三审:任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