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系国家发改委区域规划咨询专家、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上海发展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导，嘉兴发展规划院名誉院长。

我国南宋·陆游在《游山西村》中云：“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似在剖视我初识嘉兴市工人文化宫新馆时的心绪。

图一，空中航拍的禾城翠绿丛中的嘉兴市总工会文化宫全貌

在嘉兴市总工会祁海龙主席和毛永忠党组书记等领导陪同之下，我于2025年1月13日有幸作为第一位考察嘉兴市总工会文化宫新址的嘉兴籍学者，并有感而倾吐建言。

有志成就第一位事业者，往往十分青睐第一时间的机会。因为，没有时间的空间是虚拟的，而处于时间序列引领地位的是“第一时间”。这是因为，“第一时间”是占位先机的思维高地，又是敢为天下先的逻辑解读。

截至2024年6月底，全国共有280多万个基层工会组织‌，职工总数约为4.02亿人‌。如此浩大规模的工会组织，其统一行动的纲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工会法》明白无误的有关“宣传、培训和文化”的职能定位，及其践行的历程证明：城市总工会职能创新是职府职能转变进程的必然要求，它决定着城市市总工会文化宫形态设计的功能性指向。

由此可见，嘉兴市工人文化宫新馆之“新”，主要不在于形态建设，而在于功能定位，在于理念和逻辑思维。我国哲学家、逻辑学家、教育家金岳霖认为：“为什么研究西方逻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西方逻辑追求形式的完美，而墨子的逻辑则注重实践的价值。这两种思维方式，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兼收并蓄二者的逻辑思维，如同人体气血可以无障碍地穿越各脏器的边界运行一样，思维和逻辑也能无边界地横跨行业，穿越学科去施展其才学。这是因为，人类作为高等动物是有别于其它任何生物之处的，在于其每一次体力动作之前都会有一个智力动作。这就是现代“决策”一词是朴素的历史源头，而决策的前提是有正确的思维、理念和逻辑。

嘉兴工会系统秉持宗旨，敬业创新，形成特色。

仅以2024年为例，我国《工人日报》等相关媒体头版介绍嘉兴工会工作的，就多达86次之多。历时两年多的努力，位于嘉兴市南湖区拥军路430号上建筑面积达3.3万平方米，融合教育培训、文化活动、综合服务等多种功能的新嘉兴市工人文化宫交付使用前夕，我根据《工会法》的规定及其职能定位，思考了嘉兴市总工会工人文化宫新楼布展是否到位的标尺。

粗设为三大关系：

一是功能建设与形态建设之间的关系。这是决定总工会职能载体生命力的前置条件；

二是经济转型与发展中企业所有制结构变动的关系。这是总工会与时俱进行使职能的效能象征；

三是“初心之地”理论站位与践行“敢为天下先”精神的关系。

“初心”应是总工会职能前卫和管理创新之原动力。从此意义评说，嘉兴市总工会工人文化宫功能定位的关键词有三：嘉兴、工人、文化。

前者是指政治区位，即初心之地；中者是指服务区位，即工人阶级；后者是指功能区位，即陶冶情操。作为工会职能载体的工人文化宫，所构筑的技能培训、劳动维权、情操陶冶这三大平台，其互动程度和效能犹如我国教育平台、技术平台和产业平台彼此互动同样至关重要。

因此，城市总工会履行的职能，实质上是将分散在城市各系统内互为切割的、有涉工人相关管理的职责，进行稳定、有序、高效地集成整合。

图二，作者(右二)在嘉兴市总工会主席祁海龙(右一)，党组书记、副主席毛永忠(左二)，党组成员，经审会主任高峰(左一)，工人文化宫主要负责人邱一梅(右二)等陪同下考察功能场馆。

与总工会新大楼相比，老大楼是传统工会职能的载体，总工会新大楼是新形势下市总工会职能提升的标志。

二者之间是“继往”与“开来”的关系：用两年时间完成了形态建设的新大楼，按项目建设的国际序列评判，它正面临一个功能建设的周期。否则，一旦功能目标无法实现的项目，会因偏离设计目标而将资本沉淀在形态上而归于低效，甚至是失效。其过程旨在使嘉兴市总工会的职能配置，置于一个完整的，动态的，与时俱进的历史转换系统之中。

工人文化宫，顾名思义是传播工人文化的场所。在我国，文化一词最早成文于《易传》。与研究宇宙天体运行规律的天文相对应，人文是研究人类行为准则的学科，当人文“化成”天下的过程，便是文化。

换言之，当工人的使命化成天下时，便锁定了“工人文化”。因此，工人文化的特性有三：

①它是工会职能传承的一个过程，而非行为的终点。

②它是时代文化内涵的载体，不可规避时代变迁而自行其是。

③载体功能具有动态性，应随工会使命的变迁而升华。

图三，作者(左前)在祁海龙主席(左后)陪同下与嘉兴市总工会领导班子成员，座谈新形势下我国工会职能面临的转型。

因此，我国经济和社会的转型，决定着工会使命的时代内涵：

①我国资源配置从计划转向市场，决定了工会职能的调整方向。其调整到位的方向之一源自民企的蓬勃发展，原因在于民企是市场竞争的天然产物，而非源自计划经济，后者土壤只适合于规避市场竞争的国企。换言之，转型时期的嘉兴市总工人文化宫的功能布局方向之一，就是要适应资源配置转型的价值指向，改变以5大国企独步天下的布展格局。

②我国经济增长方式转型方向，正在从粗放走向集约，靠的是规模以上企业的管理技术和生产技术含量的双提升，进而势必提升高新技术企业的占比结构，并决定着工人文化宫展览馆布局的技术思路。

③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与经济环境改造的关系。工会四大职能之中的维权职能，在历史转换进程中应从关注劳动个案的维权转向优化整体营商环境，途径是要通过沟通政府，反馈落地有声的底层呼声，协同配合优化政企关系。因为，各地实践反复显示，有损我国营商环境的核心症结，正是政企关系的变形和扭曲。

④功能设计理念与初心之地的敢为天下先精神的关系。敢为天下先应是嘉兴市总工会与其他省市兄弟总工会的最大区别之一。各地党组织之所以年复一年，纷至沓来嘉兴南湖瞻仰红船，实地感受党史课本上无法体验的一种精神，除嘉兴工人运动有其光辉灿烂的历史篇章之外，其源盖出于红船起锚湖畔是初心之地，根脉之乡。

值此新工人文化宫落成之际的上述建言，既作为我对我国《工会法》诞生33周年的寄语，又权作对嘉兴工人阶级新征程未来宏图的希冀。

诸多事实证明，伴随新形态同时映入人们脑海中的新功能的展示，最易起到镌刻烙印之效。马克思说过，沉淀的资本是没有生命力的。“沉淀资本”的背后，是马克思对新旧世界功能转换的深度呼唤！我深信，新的嘉兴工人文化宫一定能成为我国转型工会职能、更新投资理念、规范社会行为的一种“嘉兴范式”。

法国作曲家圣桑曾言：“词穷之处便是音乐。”我受其所启，认定“理尽之后应是思维”。

图四，作者(左三)与市总工会主席祁海龙(右三)，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毛永忠(左二)，市总工会党组成员、经审会主任高峰(右二)，工人文化宫主要负责人邱一梅(左一)和工人文化宫副主任卢仁俊(右一)等领导陪同下，考察市总工会新馆时，在故里先贤茅盾生前珍贵手迹“嘉兴市工人文化宫”幕墙前合影。

编辑：周蕊

一审：李丹

二审：郑静

三审：陈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