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寺的那口钟
延福寺的那口钟，本身密布着
一个个鸟巢，积聚了太多的鸟鸣
有太多的退守，让灰尘不能靠近
钟声响起。一丝颤动会引起
寺外的桥共振。桥面上
有人的迭加的脚步的重量。
没有一种存在不在它的未完成状态
这时，就有类似牛的反刍——
桥身微微抖动起来。而那里
必定有你的一次跳跃
走进山间的隘口，也有
撞见辽阔的时候……
白水瀑布之一
在这之前，山风
已跑在了前面
冷不防，幽暗里
现出了缺口。空气在燃烧
已潜伏了太久，已膨胀到了极点
说过太多的告别
就差这么一跳，还差这么一跳
这么直直的不顾一切的一跳
在忘却身形的世界里
半空中两只前蹄高高举起
往前纵情一跃
白水瀑布之二
它这一跳
是不分前后的。更多的时候
它就贴着地面，往后跳
往回跳
它这一跳，就跳到了江下村
或樊岭脚。当它回头
就给我们留下十里荷花
只要它愿意
就可以跳到任何地方
这一刻，你跳过来
我就跳回去
茶园中的绿
山脊拱出的绿
春雨的针尖滴出的绿
偶尔经过的鸟喊出的绿
茶姑娘的丝巾抖出的绿
慢时光踩出的绿
从月亮里走下来的绿
在绿点亮的世界里
清风是一曲笛音中飘出的
一陇一陇的新茶
镌刻着安静的蛙鸣
这样的绿
是容易被鸣蝉咬碎的
也仿佛深夜传来的
一声母亲的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