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爱仙
提起树,受到赞誉最多的恐怕就是松柏了。
不畏严寒,四季常青,忠贞不渝,似一枚枚闪亮的勋章,挂在了松柏的身上。
有人为它写过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还有,“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当然,只要是四季常青的树也都沾了光,这是一项集体的赞誉。
从小到大,看到松柏自然就会肃然起敬,从无二心。
秋天,在熟溪河边散步。一路上散落着梧桐树金黄的叶子,安详、宁静。细看,它们有的卷曲,有的舒展,有的向上张开,有的低头沉思,总之形态各异,各自有各自的美。如果你抬起头来,粗壮遒劲的树干,路两边的枝叶相互交错,成了一扇扇金色的拱门。阳光透过缝隙,一路上光影斑驳跳动。穿行其间,偶尔有落叶轻轻飘落发梢,此刻的我仿佛成了秋天里刚收拾妥当的新娘。
不经意间,会去熟溪边走走,多看几眼梧桐树。
冬天,漫步河畔,梧桐树叶已纷纷飘落,没有了树叶,树干开始出现它原有的身姿。从粗壮的枝干到纤细的枝杈,向上伸展,向一边侧弯,相互依偎着,也有独领风骚,不留一片叶子在上面,空荡荡地存在于天地间,迎接冬天的到来,或者迎接寒冷的到来。寒风吹过的时候,它们轻轻一晃。下雪了,它们便捧起了雪,就那样一动不动。
等过了寒冬,它们又欣欣然抽枝发芽,长叶开花,张罗着又一世的繁华昌盛。
严寒,在它们眼里,是历练,是滋养,是孕育,是为春天所做的打算。
要落就落个一干二净吧,梧桐树这样告诉自己。
而松柏,四季常青的松柏,选择了更为温和的方式。悄悄地,悄悄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不知不觉落下。一阵风,落一点,一阵雨,再落一点,没有季节,没有冷暖,随时随地,直到冬天,还是一簇簇的新绿。
就像人,有的刚烈率性,直来直去,呼啦啦就亮出了自己。有的温婉悄然,欲说还休,欲言又止。
树有树的选择,人有人的答案。
在我心里,冬日里光秃秃的树,更让我心生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