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麦子熟了

作者:任广明
2026-06-03 18:40

       麦子黄了!

又到了一年一度收麦的季节!

早晨浏览新闻,看到河南、山东等地正在抢收小麦。各种各样的收割机械轮番上场,金色的麦粒颗粒归仓,中原大地上一派丰收的图景。

image.png

小时候,听到村旁树上布谷鸟“咕咕”的叫声,看到村口大桑树上的桑葚变成了黑色,我就知道,麦收快开始了。

收麦,是庄稼人天大的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业机械还没有普及,收麦全凭镰刀割、人工运输和脱粒。一场麦收下来,庄稼人几乎累脱了一层皮。

记忆中,麦收最忙的是母亲。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等我们赶到田头时,她已经割了几个来回了。母亲割麦,就像擀面条一样,左手一伸,一拢麦子都到了手里,再右手一拉,麦子已经整齐躺在了脚边。割麦是个体力活,头低着、腰弯着,汗水混杂着麦芒袭遍全身。时间长了,浑身刺痒不说,腿肚子都在打转。每当我想“罢工”的时候,母亲就鼓励我说,割完麦子就有甜甜的馒头吃了。

6977a385f43829e87d5c7eada52231e4.jpg

(图源河南日报)

 小时候,我曾奇怪刚出锅的馒头,没有放一粒白糖,可为什么是甜的呢?长大后才明白,馒头无珍馐配料,却藏岁月清欢,一口香甜,尝尽麦田与辛劳。

母亲不知道珍馐配料,更不懂得什么岁月清欢。但她喜欢种麦、割麦。在那些缺衣少穿的岁月里,那一拢拢的麦子,在她的眼里,就是天底下最明亮的色彩,就是一家人吃饱穿暖的生计。麦子一熟,就快有甜甜的馒头吃了。这是一种香甜的等待,这样的等待很幸福。

如今,麦子又熟了,母亲却老了,老得连麦子都割不动了。老家的土地,已经租给邻村的种粮大户耕种了。此时的母亲,估计正站在老家的田地边,不停眼地看着收割机在田间穿梭收麦。

我想,那里一定有一锅甜甜的馒头,在母亲的心里面。


编辑:李丹

二审:陈芮

三审:陈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