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陶莎莎 王治钧 王恺昕(实习)
走出工厂,走进农场,从工业老炮到农业“双强”示范户,陈子奎统领2000多只“湖羊兄弟”,完成了从“陈总”到“羊司令”的转变。
在茭道镇的群山里,陈子奎的转型之路处处透着“羊气”。他的“羊气”,不是穿得时髦新潮,而是在羊圈里跟群羊称兄道弟的底气。
古人说,羊大为美。在陈子奎这里,不光要羊大,羊产业也要大。
产业大,大在哪儿?大在存栏量,大在把“金钥匙”递到山区农户手里。羊场里,每个月有100多只小羊羔落地。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陈子奎没有全捂在手里,而是对山区的乡亲们敞开了门。“一户买3只,养大了我按市场价回收。光这样的合作户就有60多家。”在这种“统一供羔、分散育肥、保价回收”的模式中,农户只管把羊养好,销路他全包。“杭州、嘉兴、义乌……这些地方的客商都等着要呢!”陈子奎底气十足地补了一句,“不够卖,真不够卖。”
产业大,还大在一条闭环的链上。这条链的起点,是田间地头人人头疼的秸秆。陈子奎的羊场一开张,乡亲们忽然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能换钱了。
在陈子奎的KPI世界里,算的是“羊兄弟”的伙食标准。他把那一捆捆被嫌弃的秸秆,变成了一顿顿香喷喷的“营养餐”。“2000多张羊嘴,就认这口秸秆饲料。它们一顿就要干掉3000多斤秸秆饲料。”陈子奎拍着栏舍,笑了:“天天琢磨着这帮‘羊兄弟’每顿该吃多少秸秆、配多少豆渣才够劲儿。一年下来,300多吨秸秆被它们‘消灭’了。这叫啥?这叫给土地减负、给羊肉增香。”
秸秆饲料送进羊嘴,出来的是一粒粒黑乎乎的“金疙瘩”——羊粪。
“别嫌脏,这玩意儿金贵着呢。”陈子奎说,“秸秆喂羊,羊拉粪,粪还田,田里长出来的庄稼又壮又绿。下一季的秸秆再回我这儿,你算算,这链上哪一环是废的?”
农户拎着秸秆来,换了羊粪走。不想要羊粪的,羊场直接现金收购秸秆。总之,一来一回,谁也不亏。“带动了100多户农户实现增收,年增收金额在9到10万元左右。”陈子奎的共富账算得明明白白。
天气热,但挡不住陈子奎“羊气”之路的延伸,他又招了一位不说话却会自主干活的“铁伙计”——羊粪转运机器人。
“羊粪被自动输送到车上。”陈子奎拍了拍这个铁伙计,“只要我在它的大脑中输入指令,它就会载着羊粪前往目的地,完成卸货后,又会回到起点。这些活,原来一个人要干3个小时,现在20分钟完事。”这下,陈子奎有更多的时间琢磨羊的长势、饲料的比例、产业的拓展了……
记者问,从“陈总”变成“羊司令”,落差大不大?
陈子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望向栏舍里埋头干饭的羊群:“当‘总’那会儿,算的是利润表。现在当“司令”,算的是生态账、乡亲账。既然拿了农业‘双强’项目示范试验基地的牌子,我这‘司令’要当得心里有底。”
羊圈里,“羊兄弟”们进食正酣。“我的目标是,让这帮‘羊兄弟’变成茭道最响亮的招牌,‘羊司令’这把交椅,我得一直坐下去。”从工业到农业,从利润到生态,陈子奎这趟转型,转的不只是行当,更是一份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