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 我们村就热闹了”

记者:吴中杰 陶佳宁
2026-06-03 21:14

63日,大田乡徐村。 上午八点半,村文化礼堂里已经忙开了。十几张桌子摆成两排,志愿者们进进出出,有人端着脚盆试水温,有人给老人围上理发围布,有人在整理血压计和听诊器。舞台一侧,音响里放着暖场音乐——当天要演十几个节目,全部由鑫隆志愿团队艺术团的成员自己排演。

这是武义“民生大篷车”助老服务活动的现场。鑫隆志愿服务队是当天的“主力”,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县司法局、气象局、熟溪片区民政服务站等多家单位。

礼堂中间,理发区很热闹。志愿者手中的剪刀咔嚓作响,先推后剪,再拿梳子比着修边,最后用海绵细细擦掉脖子上的碎发。遇到老人胡子长了,就换上剃须刀,打上泡沫,顺着纹理轻轻刮。90岁的徐望勤老人坐在椅子上,理完发又刮了胡子,对着志愿者递过来的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笑了。

旁边是看诊区。口腔医生戴着额镜,让老人张开嘴,“啊——”,用小镜子一颗颗检查牙齿;听力验配师给老人戴上耳机,调试音量,“听到声音就举一下手”;量血压的志愿者绑好袖带,盯着水银柱,读完数字后会加一句:“大伯,血压有点高,药要按时吃啊。”

最花工夫的是修剪趾甲。几位志愿者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兑好泡脚药的温水盆,先把老人的脚泡上十来分钟,等趾甲和死皮泡软了,才拿工具开始修。厚得像小贝壳的脚趾甲要用专门的钳子一点一点剪,嵌进肉里的得小心挑出来,脚后跟的老茧再用磨石轻轻打磨。一位志愿者边干活边说:“很多七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弯不下腰,子女又不在身边,趾甲长了只能忍着,有的长到嵌进肉里,走一步疼一步。”

礼堂前侧的舞台,音乐一响,台下很快就坐满了人。舞蹈、独唱、婺剧选段……十几个节目轮番上阵,一个多小时没冷过场。最受欢迎的是婺剧,几位老人跟着节奏轻轻晃头,有的还打着拍子。

刚唱完一段走下台的祝巧美和搭档卢俏莉,额头上全是汗。她们是鑫隆志愿者服务队里敬老队和文艺队双重的成员,也是自学成才的婺剧表演者。祝巧美抹了把汗,笑着说:“我儿子三岁的时候我就来鑫隆了,今年他18岁,整整15年。每次来都觉得开心,团队每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拥军敬老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15年,从年轻妈妈到资深志愿者,像她这样能唱能跳的成员,艺术团里还有不少——当天十几个节目,没有请外面的演员,全是自家人。

礼堂两侧,各家单位一字排开。消防救援局摊位前,工作人员正在向村民发放消防安全宣传手册,耐心讲解防火知识;熟溪片区民政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登记高龄独居老人的信息,表格上仔细备注了“子女在外地”“腿脚不便”等情况,后续会安排定期上门探望。


六月的天已经热了。礼堂里虽然开着风扇,但志愿者们忙前跑后,没一会儿衣服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可他们脸上始终挂着笑,每当老人说一句“谢谢”,那笑容便更加灿烂了。

更有一群人,从头到尾没出现在服务台前。礼堂后面的厨房里,几位志愿者在默默忙活:洗菜、切菜、淘米、生火。大铁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案板上的菜堆得像小山。她们要赶在中午前,给所有志愿者和部分行动不便的老人做出一顿热乎饭。切菜的志愿者抬头擦了把汗,笑着说:“前面的人服务老人,我们服务他们,都一样。”

中午,人群渐渐散去。一位村干部对记者说:“每次来之前,志愿者都会提前跟村里沟通,问老人们最需要什么。今天这十几个节目,也是艺术团提前问过老人爱听什么戏、爱看什么舞,才定下来的。”

鑫隆志愿服务队队长俞国飞在一旁收拾工具,听到这句话,抬头说了一句:“只要老人需要,我们就来。哪怕是剪个指甲、唱一段戏,也值得跑一趟。”


话音刚落,三位老人急匆匆地赶到了礼堂。他们听说消息晚了,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问:还能理发吗?此时大部分志愿者已经在收尾装车,但志愿者何丽梅和儿子汤佳豪二话没说,重新抖开理发围布,拿出剪刀和推子。母子俩一个扶着老人肩膀,一个弯着腰仔细修剪,配合默契。三位老人的头发理好了,连连道谢。何丽梅擦着汗笑着说:没事,来了就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直到最后一位老人满意地离开,母子俩才收拾工具赶上队伍。真正的志愿服务,就是在任何一个场地上,都不留遗憾。

发动机响起来,民生大篷车缓缓驶出村口。后视镜里,徐村的树影和空荡荡的椅子越来越小。方向很明确——往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开。


编辑:李丹

二审:陈芮

三审:陈向江